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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不能侍奉天主而又侍奉錢財

在中國,每年農曆初五的時候,許多鄉間地方就擺設酒席,歡迎“財神”到來。人們在自家供奉財神的神龕,不外是為了祈福發財,希望來年有個好年景。所以,許多做生意的店鋪里,多數也都供奉了財神。期盼生意興隆。 財神是真是假,其實人們不太關心。最主要的是圖個吉利,多得福氣。中國這些民間的所謂的“信仰”或者習俗和古代希腊的神話有許多相似之處。萬事萬物,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個專門的“神靈”來負責。文曲星,送子觀音,竈王爺等等。在這樣的一種民間信仰中,“錢財”和神靈,這兩者是沒有什麽衝突的。只要你供奉對了神靈,自然就會得到無盡的財帛。如此而來,“書中自有黃金屋”,“君子生財有道”等等,也都成了人們值得標牓的生財之道。正因為如此,許多生意人也都習慣稱自己是“信神”或者“信佛”的人。不過,這個“神佛”首先應該是那個賜他財路的那位才可。 然而,這樣的一種民間“信仰”和我們聖經中天主的概念是截然不同的。耶穌在今天的福音中就特別地提到:你們不能侍奉天主,而又侍奉錢財。換句話説,在天主教的信仰中,並沒有“財神”的位置。如果有人入教是希望廣增財路的話,那麽,他從骨子裏就根本不算是天主教信徒。 天主不可和錢財並重,這是每一個基督徒都會認同的問題。不過,實際生活中,不是所有的基督徒都要去變成乞丐,完全度一種清貧赤貧的生活。天主教的許多修會團體曾經都擁有許多財產。羅馬教廷的許多開支也都需要世界各地教會的捐獻。每一個教區日常的開銷也都需要許多金錢的維持。這些事實又說明了什麽呢? 在教會初期,教父的時代,他們中許多曾經概括性地稱:金錢乃是罪惡的根源。這樣的說法在今天,似乎會遭到許多人的冷嘲熱諷。最好也會被人定為:“吃不到葡萄,説葡萄酸”的心態。我們的教宗在昨天的彌撒中特別闡釋了基督徒對於錢財的態度。在他看來,今天的人們好像梅瑟時代的人們一樣,有一個“金牛”般的偶像,那就是金錢。對於金錢的偶像崇拜,這才是邪惡的根源。有人問教宗説:“對於錢財的崇拜,究竟觸犯了那條誡命呢?我怎麽在聖經中沒有看到呢?”教宗的回答就是:“第一誡”。對於偶像的崇拜。當人們用錢財替代天主的位置的時候,這就是相反第一誡的罪惡。所以,在耶穌今天的這個比喻中,那個不忠信的管家,之所以是“不忠”,就是因為他的腦子裡所想的,全部都是“為己所用”的錢財,而不是自己的主人。如此僕人,狼子野心,所以被斥為“不忠信”。 崇拜錢財為什麼...

浪子的比喻

我們現在的教宗方濟素以生活簡朴聞名。自從升任羅馬主教到今天,他的這種簡朴平易的生活從來沒有改變過。今天又有一篇特別地報道提及教宗在羅馬的“御車”。不過,他的“御車”並不是那輛豪華的教宗專用車,而是一輛跑了三十萬公裡的法國老爺車。本來這輛車是一位神父捐給梵蒂岡作為紀念的,如今卻有幸成為教宗的專車了。 其實,教宗還是樞機的時候,就經常搭地鐵上班下班,探訪那些貧民窟的窮人。如今,雖然他坐在羅馬的寶座之上,擁有影響世界的權威,但是,他從來沒有因此而放棄自己的任何原則。 看到這篇報道,我和作者一樣,對教宗自然充滿贊譽之情。可是,沒有出現在媒體上的另外一面是:教宗如此簡朴的作風,並非是教廷里每一個人都喜歡的。許多人覺得教宗開一輛老爺車“沒有必要”,或者有些譏諷地説,“沽名釣譽”。反對的人中,不只是有神父,修女,也有主教,樞機。這些人如此“看不慣”教宗的簡朴作風,乃是因為他們的生活作風會因此而受影響。試想一下,教宗尚且如此,那麽,其他在梵蒂岡工作的神父也好,修女也罷,自然就更不敢奢侈浪費了。不過,這些人通常不會就此罷休的。他們為自己奢侈生活辯護的最好方法,也就是詆毀他人的簡朴作風。這樣的行徑和今天那些詆毀耶穌的法利賽人如出一轍。 法利賽人“看不慣”耶穌,無非是因為他“交接罪人,又同他們吃飯”。其實,耶穌和幾個罪人吃飯,認識幾個稅吏,為那些法利賽人,又有什麽關係呢?就是因為耶穌如此作為,將那些法利賽人的虛偽本性暴露無遺。所以,他們才遷怒耶穌,以至於最終要殺死他而後快。 面對這些虎視眈眈的法利賽党,耶穌還是沒有放棄拯救他們的機會。如此,他才講出了這篇絕美的“浪子迴頭”的比喻。 耶穌之所以講出這個比喻,主要是為了教育身邊的聽眾:稅吏也好,法利賽人也罷,在天主的眼中,什麽才是真正的“義人”,什麽才是真正的“罪人”。 義人和罪人的問題,其實是所有宗教中最為關切的問題。在舊約時代,人們相信雅威只是降福那些義人(詠 5 : 13 ),並且“使義人享用你的財富”(詠 17 : 14 )。換句話説,一個人如果是義人,自然會得到天主的降福;而降福的主要表現,也就是在於財富的增加,健康的保持上。 然而,當天主的選民被流放的時候,他們開始質疑這樣的“義人”概念是否正確。因為“義人所遭遇的,反如惡人所應得的 … ”(訓 8 : 14 )。也就是説,有的時候,“好人”在世界...

誰不捨棄他的一切所有,不能作我的門徒(路14:33)

在過去幾年的堂區服務里,我接觸到許多新老移民的家庭,也目睹了許多家庭的興旺衰落。每一次談及移民生活的時候,人們都會有許多迴憶,感慨和興奮。畢竟,為許多家庭而言,當年離鄉背井,來到異國他鄉,在這裏白手起家,重新開始,都曾經是一段難以忘卻的人生經歷。無論是艱難也好,還是順利也罷,其中的付出和犧牲,感恩和淚水,都是這段路上習以為常的風景。 耶穌在今天的福音中提到一句讓人震驚的話:“你們中,無論誰,如不捨棄他的一切所有,不能作我的門徒”(路 14 : 33 )。“放棄一切所有”,究竟是什麽意思呢?我在想:如果一個人放棄了所有的一切,那麽,他還是什麽呢?名譽,財富,權力,家庭 …… 等等。過去,我們提到“放棄所有”,就會想到那些出家的僧侶,神父。可是,當你偶爾聽到其中有些人仍舊為了“主持”的位置,或者為了教會的財產,本堂的地位而爭執不休的時候,我們不得不覺得:“其實,這些人也沒有放棄一切所有來跟隨天主”。 在如今的思潮中,一個生活在社會中的個人,幾乎是無法放棄他的“所有一切”的。一個人在來到世界之前,他已經處於一種既定的關係网中了。他的姓名,家庭,地位,社會背景,等等,幾乎都已經是預訂好了的。讓一個人放棄所有,猶如讓他放棄他的過去,沒有了過去,一個人還如何定位呢?如何明白自己的身份呢? 這樣的現實和耶穌的教導,不得不讓我感到費解。然而,一些老移民的生活經歷卻讓我頓開茅塞。“放棄所有”這種感覺,如果回到幾十年前,就是許多老移民第一腳踏在這塊異鄉之地的感覺。香港的那些朋友,工作,學曆,同事等等,隨著你落地的一刻,都已經成為了過去。有些朋友固然保持聯係,可是,大家彼此的對話也就越來越少,分享的內容也就越來越膚淺。多年之後,幾乎沒有什麽可聊的了。然而,無論是為了逃避政治迫害也好,還是尋求幸福,為了下一代的將來也罷,到了異國他鄉,就只能從零開始,白手起家了。 這種“從零開始”的理論,說起來容易,生活起來,就非易事了。從一日三餐,到尋找工作,從孩子上學到交友應酬,移民生活最開始的幾年,幾乎每一天都是一種挑戰。語言的問題,文化的問題,經濟的問題,感情的問題,所有的這些問題也就是新移民最初幾年的生活內容。然而,最大的問題,還是人們內心的適應問題。今天許多新移民在國內的生活已經不錯,他們來到此地已經沒有了當年那種“謀生”的動機。所以,許多人在國內的工作,生意等等,不會完全...

凡貶抑自己的,必被高舉(路14:11)

凡貶抑自己的,必被高舉(路 14 : 11 ) 在聖經當中,法利賽人總是代表着一幫信仰上的偽君子。一個人之所以負有“偽君子”的綽號,乃是因為他們生活的兩面性。一方面,他們是“穿著長袍,喜歡在街市上被人問候”的宗教權威;另一方面,他們是一幫赤裸裸的市井小人,利慾熏心,無所不為。有的時候,一個公開的惡人,倒不必讓人害怕。大街上罵罵咧咧的醉漢,人只要躲開一點,也就沒有什麽危險。倒是那些所謂“披着羊皮的狼”更加讓人懼怕,因為你不知道他“慈眉善目”的背後,究竟隱藏了多少殺機。如果一個人交了偽君子朋友,那麽,他遲早會遭到算計。所以,耶穌在聖經上也時時提醒我們應該躲避“法利賽人的酵母”。所謂“近墨者黑”,道不同,還是不要同路。 法利賽人之所以虛偽,今天的福音中又提供了一個佐證。聖經上説,“有一個法利賽人”請耶穌到他家中座席。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,所有的座上客,應該多數都是那些法利賽党的。赴宴的時候,自然人人都“西裝革履”,打扮的瀟灑漂亮。就好像今天我們去參加朋友的婚宴一樣,大家談笑風生,互稱風雅。然而,這種“紳士風度”沒有幾分鐘就被揭穿了。當主人家邀請大家入席的時候,那些法利賽人個個在爭首位,也就是我們今天的貴賓席。為了這樣一個座位,大家你爭我搶,有辱斯文。什麽“經師的風度”,“道德的楷模”,在一個座位前,大家早已忘得一乾二淨。 我想類似的場面,有的時候我們到今天也曾見過。我們團體過去每次搞活動,幾乎每次都會因為有人想要坐貴賓席而抱怨喪氣。婚宴的時候,特別是當大家等待已久的時候,飯菜一上桌,即刻被人搶的一乾二淨。每次看到這些,不得不讓我想起今日聖經上法利賽人爭座的一幕。 其實,耶穌在這裏藉機教育聽眾,不只是為了告訴人一種社交禮儀而已,更加是為了讓我們學會去領悟真正的信仰精神。設想一下,一個人覺得自己應該坐首位,自然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無人能比的原因。換句話説,自視清高,目中無人。然而,一個人的人品和德行,並不是靠自我的感覺成立的。他的行為,其實就是他品行高低的最權威界定。平時裝得像一個聖人,說話的時候,總是“天主 … 天主 … 祈禱 … 祈禱 … ”然而,別人對他稍有不遜,即刻惱羞成怒,甚或粗口相加的話,那麽,他平時的一切都是假的,都是一些自欺欺人的把戲而已。生活中,這樣的機會天天都有。開車的時候;購物的時候;赴宴的時候等等。有些事情雖然微小,...

在後的要成為在先的(路13:30)

記得有一次我和一些新移民分享這段福音,當我們讀到“在後的要成為在先的”這句話時,有一個人啞然失笑。我們大家都好奇地問是什麽原因。他説:“這樣看來,我們國人得救的不少啊!”“為什麼?”大家都被他這句話搞得一頭霧水。“因為聖經上這樣說了:‘在後的要成為在先的 …’, 這其實不就是說得‘插隊,加塞儿’嗎?世界上還有誰比我們國人更善於插隊加塞儿的呢?你們說不是嗎?所以,我們國人應該是進入天國最多的人 … ”大家聽後,只得哄然一笑。 當然了,天國之門,不是靠得推擠,插隊,才可以進入的。不過,也不是靠著身份,資歷,血統或者什麽種族的“優劣”而排序的。當有人問耶穌説:“得救的人果然不多嗎?”這句話的時候,他的意思就是問:是不是只有那些被揀選的人才可以得救?在人類的歷史中,只有一個民族稱自己為天主“特選的”民族,就是以色列民族。所以,在舊約中,那些“選民”經常和天主理論自己的特權和待遇。他們覺得自己優越於其他的種族。那麽,自然而然地,在走向天國的道路上,他們也應該“先於”那些皈依的外邦人了。 不過,耶穌並沒有直接回答那個人的問題,而是間接地引導他明白真正的問題。“你們應該由窄門而入”。表面來看,耶穌的回答,似乎答非所問。那個人的問題是:誰可以得救?而耶穌的答案卻是:如何才可得救? “誰可以得救?”這樣的問題,實質上來講,并不是一個信仰和宗教性的問題。真正的信仰,絕對不會滿足人們這種對於“生死”的好奇心,或者“預言”的。相反,越是那些邪門歪教,越是喜歡蠱惑人心,越是喜歡很確定地告訴人“誰誰可以得救。誰誰要下地獄 …  ”有的更加荒謬:“誰如果不聽從我們,不信我們的教門,必然要入地獄”。歷史上的巫術和迷信,幾乎都是迎合人們這種對於永生的好奇心而衍生的。 然而,耶穌不是一個政客。所以,他不會曲解聖經,只為了迎合大眾口味,或者討好權威。他乃是一位救主。他來是為了帶給人類真理和救恩。所以,對於那種“無聊”的問題:什麽選民的身份了,誰可以得救了?等等這樣的問題。他不屑於回答。他的一切言論都是為了帶給人類救恩。因此,他的回答著重於“如何才可以得救?”這樣一個問題。 “如何得救?”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信仰和宗教性的問題。所以,這個問題也是界定一個團體,一個個人,究竟是否一個信仰人士的試金石。在一個教會團體內,我們為何入教?為何領洗?是為了謀生?是為了出名?...

我來是為把火投在地上(路12:49)

“火”在聖經上的含義主要有兩種:一是代表天主的義怒和懲罰。比如,舊約中天主降火燒毀索多瑪城,先知厄里亞祈求天主降火燒毀假先知等;一是代表人類所要經受的攷驗(格前 3 : 13 - 15 )。每一個人的“工程”或者功德,要經歷火的攷驗,如此才可以辨出真偽。 在本主日的福音中,當耶穌説:“我來是為把火投在地上”的時候,他的意思應該是指的一種攷驗。這種攷驗的結果,也許是人與人之間的“分裂”:“兩個反對三個,三個反對兩個”。這種“分裂”是不是和耶穌在榮進耶路撒冷的時候所代表的“和平之子”相互矛盾呢?耶穌這裏也特別說到:“你們以為我來是為地上送和平嗎?”當然,如果一個人對於耶穌的話,斷章取義地片面解釋的話,自然就沖突矛盾了。可是,在本質上,耶穌這裏所說的“和平”和“分裂”是相互一致的。因為真正的和平乃是建立在真理之上的。真正的和平不是一種灰色地帶,模棱兩可的妥協和讓步。清朝的時候,政府為了“求和”,割地賠款,這樣的“和平”根本不算是和平。就算是在我們的家庭當中,無論是父母子女之間,還是婆媳妯娌當中,如果大家有矛盾各自藏在心中,笑裏藏刀,在外人面前粉飾太平的話,頂多也是一種“虛偽”,更不能算是一種真正的“和睦之家”。記得小時候,許多老教友經常告訴其他的基督徒,所謂好的基督徒就是“忍氣吞聲”,永遠“讓一步海闊天空”。只要不和他人有矛盾和衝突,這樣就算是“好教友”。但是,隨手繙閱一下聖經,我們就會發現,真正的“基督徒”並非如此“是非不分”,晦暗不明的。舊約當中的先知,哪一個不是為了真理而見證犧牲的?新約中,耶穌的門徒中,又有幾個不是為了真道而殉道致命的?我們的主耶穌,如果在比拉多面前屈膝變節的話,也就不會受十字架上的酷刑了。 當然了,一個人如果只是口頭上談論真理,是不會有“分裂”的。新約中的法利賽人,他們雖然熟讀經書,但是,他們絕對不會因為真理的緣故去開罪於那些邪惡的貴族和高官。他們為了害死耶穌,排除異己,可以煽惑群眾公開宣認:“除了凯撒,我们没有君王”(若 19 : 15 )。同样,那些投机的商人,虚伪的政客,之所以“黑白通吃”,处处逢源,就是因为他们只不过是打着真理的旗号,中饱私囊而已。 不过,当一个人不只是口头上宣認真理,并且在行动上按照真理去做的时候,这个人就很難成为世俗当中的“處處逢源,八面玲瓏”的人物了。德蕾撒姆姆为了天主的召叫,时不时地要得罪...